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国外也有企业管理者“过劳死”,但像中国频繁累死的现象实属罕见。1999年,春都董事长高凤来心脏病突发(刚A股上市)。2001年,青岛啤酒彭作义游泳时猝死(56岁)。2004年,爱立信前总裁杨迈健身时猝死(54岁)。网易前CEO孙德棣死于胃癌(38岁)。王均瑶死于肠癌(38岁)。2005年,陈逸飞死于胃出血(59岁)。2006年,中欧国际工商学院院长张国华死于淋巴癌(57岁)……
奥登诗曰:“无人知晓癌症的病因,尽管有人装作知晓;就像一个隐藏的刺客,它等着给你一刀。”
如果说这些企业家为事业透支、付出了生命,那另一种献身精神也许值得赞赏。2004年4月,麦当劳CEO坎塔卢波心脏病突发,据说因为食用了太多汉堡、薯条。此前他还刚刚发起“反肥胖战略”的公关活动,提倡健康饮食和运动,身体力行地证明了快餐食品的危害性。而继任者查利·贝尔上任不到一年,也因肠癌而去世。所谓死得其所。
古代也有陈逸飞这样的艺术家,《韩熙载夜宴图》表达了享乐人生(电影《夜宴》与之无关),依次为“听乐”、“观舞”、“休息”、“清吹”,最后一幕叫《宴散》。
有名有钱为什么不能活得轻松潇洒呢?杰里·莱文从1997年其子被害后就一直患抑郁症,被迫离开美国在线后,他和未婚妻开了月景诊所,专为明星和高级经理人设计治疗计划。“生活的创伤远比生意上的任何问题严重得多,当了CEO,你就完全偏离了生活。”莱文又重新感受到了孩提时学当犹太教士体会到的那种灵性。也许他原本入错了行。
“疾病是生命的阴面,是一重更麻烦的公民身份。”文学批评家苏珊·桑塔格在《作为隐喻的疾病》中写道。“结核病通常被想象成一种贫困的、匮乏的病,与之形成对照,癌症是中产阶级生活导致的病,与富裕、奢华相联系的病。但是,结核病提供了一种从容的死法,而癌症却提供了一种骇人的痛楚的死法。”
不幸之有幸,疾病至少能擦亮人的眼睛,提供一个最终行善的机会。在黑泽明的电影《生之欲》(1952)中,年届六旬的公务员获悉自己胃癌已晚期,只有一年可活了,就辞去工作,做有意义的事,投身到邻近一个贫民窟的事业,反对他曾为之效劳的衙门。有些富人生前就设立基金会,“及时行善”。
作为隐喻的死亡
生死有命,富贵在天。约翰·列侬唱道:“他们希望的是将我钉在十字架上”,结果自己却被一个疯狂的歌迷杀害。与偶像告别,罗大佑玩了第一次,俗气得令人垂头丧气;张国荣玩了最后一次,仓促得令人触目惊心。索尔·贝娄曾经把诺贝尔文学奖比作“死亡之吻”,并在小说《拉维尔斯坦》中写道:“再没有比怕死更布尔乔亚的了。”
有的死亡充满创意。作为美国商业罪案史上的里程碑,64岁的安然创始人肯尼斯·雷被判45年监禁,今年7月5日,他却因心脏病去世。另有说法雷并没有死,他在权贵朋友的协助下人间蒸发,潜逃至瑞典隐居,以逃避法律的制裁。
《飘》的女主角说,“死亡,纳税,生孩子!这三件事,哪一件也没有合适的时间容你选择的。”但在澳大利亚,这都可以。1979年7月1日起澳大利亚废除遗产税,当年7月初死亡率突然上升,6月底降幅则相当惊人,每20起可能死亡中,就有一起被推迟,以逃脱全额遗产税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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